《因心有春》 (20 / 24)
“我拒绝了。”陆彻抬头,眼中竟有光,“老师,这半年在诏狱,我想通许多。昔年求名求利,字是商品,是筹码,是攀附的阶梯。后来陷囹圄,字是罪证,是锁链。如今削籍为民,字……终于只是字了。”
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卷脏污的纸,小心展开。纸上用炭条写满小字,是《心经》。
“这是路上捡的炭,在草纸上写的。”陆彻眼神清澈如少年时,“虽陋,却是为学生自己写的。写时忽然明白老师当年的话——字本无神,人诚则灵。”
泰鸿老泪纵横。他起身入内,取出那幅未卖的《松石图》,缓缓展开。
陆彻一见,浑身剧震。
“那年你中进士,欢喜得像个孩子。”泰鸿抚着画上青松,“我说松贵在骨,你说石贵在坚。如今……骨未折,坚未摧,甚好。”
陆彻以额触地,哽咽不能语。
临别,泰鸿将一包银子、几锭碎金塞给他。陆彻只取二两碎银:“此去云南,山高水长,多金反是祸。这些够了。”
泰鸿忽想起一事:“沈自牧处,你留的手札……”
“已毁了。”陆彻淡然,“我托人取回,在狱中焚了。那些肮脏事,不必留在这世间。”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