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屋》 (29 / 29)
“诗文书画,若不能让弱者有力、悲者前行,虽工何益?”
涂改处,墨迹氤氲,似被水滴浸过。
莫嘉持卷问云镜。老人坐于竹荫下,眯眼看了好久,缓缓道:
“那是……写至此处,忽忆乙巳年冬,黄河岸边,见灾民易子而食。一滴泪落,污了纸,只得改写。”
风过竹梢,飒飒如雨。莫嘉忽然明白,老师毕生所守的,从不是什么清高,而是那滴无法在盛典上流下的、烫穿了纸背的泪。
夕阳西下,石阶上,新旧柏籽混在一处,分不清哪些是当年那场大雪前落下,哪些是后来无数个春天萌发。
而玉屋依然安静,在岁月里,在山中,在一代代读书人的传说深处。偶尔有访客问起“地静虚白生玉屋”的下一句,守屋的童子会指向石阶:
“看,都在那里了。”
石阶尽头,竹门虚掩。门内,茶烟袅袅;门外,山高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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