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屋》 (18 / 29)
莫嘉色变:“可若触怒……”
“我自有分寸。”云镜落笔,写下“丙午秋日,江南群贤雅集于鸡鸣山”数字,忽停笔,“嘉儿,我托你一事。”
“先生请讲。”
“我若明日有不测,你速返庐州,至玉屋书斋,梁上有一铁匣,内藏我毕生所著《书品》《画鉴》手稿。你取之,与飞泉所藏合为一编,题曰《虚白丛话》,找稳妥书坊刊印。记住——”目如寒星,“不署我名,不题序跋,但求传世。”
莫嘉跪地,泪如雨下:“先生何出此言!”
“且去罢。”云镜扶起他,“记住:明日不论发生何事,你只需静观,切莫出声。”
送走莫嘉,云镜独对孤灯。写完跋语,天已微明。掷笔推窗,见东方既白,层云尽染金边,恍如三十年前,他第一次在翰林院当值,所见到的宫阙晨曦。
那时年少,以为一笔可写尽天下。如今方知,一笔有千钧重,一字有生死劫。
晨钟响起,鸡鸣寺的钟声。
十一、胜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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