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镜非镜》 (7 / 14)
语罢,转身没入人潮。卫玄欲追,被公孙渺拉住,摇头示意。
是夜,客舍中,卫玄独对残烛。羊皮图在案,那方残缺如嘲笑的嘴。他抚图沉思,眼前忽现白日贾翁的眼神——那不只是隐者的淡泊,更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悲悯。自己十年经营,联络豪杰,积聚钱粮,所为真是苍生么?抑或只是不甘寂寞,欲在这乱世棋局中落一子?
叩门声起,公孙渺入,面色凝重:“主公,刚得飞鸽传书,京中形势有变。那一位……病重了。”
卫玄霍然抬头:“何时的事?”
“正月十五,宫中秘不发丧,但已瞒不住了。”公孙渺压低声音,“各路兵马都在暗中调动。主公,时不我待啊。若等新君即位,大局已定,我等这十年心血——”
“知道了。”卫玄摆手,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犹豫尽去,目光锐利如刀,“明日,再去见贾翁。此次,不必再虚与委蛇了。”
六
二月十二,花朝节。云镜风俗,是日少女簪花,童儿扑蝶。嘉儿晨起,母亲为她鬓边插一枝新采的野杜鹃,艳如滴血。女孩雀跃出门,欲寻贾翁看花。
至铜牛巷,却见贾翁院门紧闭。叩之不应,隔门缝窥,但见槐下空榻,书卷散落一地。心觉不安,转去墟场寻。雾比往日浓,十步外不辨人形。嘉儿穿行雾中,听人声嘈杂,都在议论一事:
“听说了么?贾翁被那外乡人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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