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云镜三星录》 (10 / 18)

        “云镜、逢春、守拙,三人结义于桃园,时万历三十五年春。后逢春入阁,云镜归隐,守拙戍边,天各一方。天启五年,阉党诬云镜公通虏,逢春公惧祸出伪证,云镜公流死岭南。守拙公闻讯,自边关千里奔丧,扶柩归葬,留此图于云镜山庄祠堂梁间,题曰:桃园之谊,罪在逢春,然兄弟阋墙,外御其侮。今阉党未除,此图不可现世。若后世子孙得见,当知贾、柳、林三家本为一家,慎之,慎之。”

        落款是“天启六年冬,守拙泣血谨记”。

        “林守拙……”柳文渊喃喃,“莫非是庐陵林氏先祖?族谱载,林家与贾、柳二家确有姻亲,然崇祯年间便迁往闽南,断了往来。”

        贾岳颤着手展开第二卷。仍是绢本,上书棋谱,然非《三星谱》,而是一局从未见过的奇局:棋盘上星星点点,竟列成二十八宿之形,旁批小楷:“三星谱止于人道,余创此‘星宿谱’,以窥天道。然天道幽微,非人力可尽,留待有缘。”

        第三卷是信札。宣纸质脆,墨香犹存,是林守拙写给柳逢春的绝笔:

        “逢春兄如晤:云镜兄之死,罪在阉党,亦在你我。兄畏祸出证,弟远在边关未能援手,皆负桃园之盟。今弟已挂冠,将赴岭南为云镜兄守墓。此去生死未卜,唯望兄善保此图此谱,待清明世道,交还贾氏后人。若弟得全性命,当于云镜兄墓前结庐,终身不复出山。”

        信末有血斑数点,色已褐黑。

        柳文渊读罢,忽然撩袍向北跪下,连叩三个响头:“不肖子孙文渊,今日代先祖逢春,向云镜公、守拙公谢罪!”言罢伏地不起,肩头耸动。

        贾岳亦跪倒,老泪纵横:“先祖有灵,当知百年恩怨,至此可消矣!”

        二人对跪于焦土废墟之中,身后是尚未熄灭的余火,身前是重见天日的故物。残阳如血,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织在一处,竟似画中那三位结义兄弟,历经生死劫难,终在桃园重逢。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