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棋会》 (7 / 7)
局中局皆是障
局外笑见蓬莱**
嘉儿早已伏在贾公膝头睡熟,梦中犹在呓语:“红子儿说……它想和喜鹊玩……”
锦衣卫佥事沉默良久,忽然对二老长揖:“此子此局,当呈报圣听。丙午年开春,或可成为弈道革新之始。”言毕竟不收没棋具,反留一面“弈理监察”牙牌,称山庄从此可公开研讨三星局。
是夜雪又起。二老对坐暖阁,看嘉儿在绒毯上拥棋而眠,十二赤玉子被他攥在掌心,映着烛光,恍如紧握着一把星辰。
“去岁此时。”岳翁忽然道,“你我还为‘垂云阵第三变该用靠还是托’吵翻茶盏。”
贾公为孙儿掖好被角,笑意在皱纹里流淌:“如今想来,当时争的哪里是棋,是那口不肯服输的意气。”
子夜钟鸣时,孩子忽然在梦中咯咯笑起来。那双仍攥着棋子的手,在虚空中划出飞扬的弧线,仿佛正与云上神仙对弈,又像在赶一群看不见的喜鹊。
窗外,丙午年正月十七的晨光,正悄然融化着檐下最后一根冰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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