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髓》 (5 / 14)
“所以贵人本可至。”贾攸轻声道,“只是沈御史按错误时刻推算,以为生机已绝,故在贵人抵达前……自尽了?”
周掌柜抚掌:“小友通透。那夜诏狱传来的龟甲碎裂声,实是沈御史撞墙之声。至于后来腰斩,不过戮尸罢了。”
程嘉乐喉中发出嗬嗬怪响,突然暴起扑向周掌柜。众人惊呼拦阻间,却见老者半空身形一滞——贾攸不知何时已挡在中间,三枚铜钱呈品字形嵌在柱上,距周掌柜咽喉仅半寸。
“程翁。”少年声音清冷如古井,“您今夜真正要赌的,是这位周掌柜的命数吧?”
周掌柜笑容僵在脸上。
程嘉乐颓然落地,忽然放声大笑,笑出满眼血泪:“不错!此人真名周贵,当年国舅府管家!改圭表是他的主意,送错误星图入狱也是他的手笔!这三年来他洗白身份,竟敢在我眼皮底下开茶馆!”
满堂哗然。茶客纷纷退避,桌椅碰撞声乱作一团。
周贵——如今的周掌柜——慢慢褪去笑容,肥厚手掌轻拍三下。后堂应声涌出八名劲装汉子,腰佩制式横刀,分明是军中好手。
“程老既挑明了,周某也不遮掩。”他拈起桌上那片箕子骨甲,“您可知国舅爷为何非要沈御史死?就因为他在古墓中掘出了这套箕子遗物,从中推演出‘丙午岁,荧惑守心,女主昌’的预言!”
贾攸蓦然抬眸。
“永昌五年便是丙午年。”周贵冷笑,“沈御史本想密奏此兆,却被国舅爷截获。程老,您那徒弟不是死于星象误差,是死于知道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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