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髓》 (13 / 14)
少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羊脂白玉,雕作凤形,背面阴刻八字——竟与沈观玉佩一模一样,只“沈”字改为“贾”。
“家母临终言,我本名沈攸。这玉佩是父亲遗物,本有一对,龙纹者随父下葬,凤纹者母亲藏了二十年。”他将玉佩系回颈间,“母亲说,父亲在狱中最后悟出的,不是星象,而是人心。他说这天下需要的不再是犯颜直谏的忠臣,而是能调和阴阳的……”
“坤德。”程嘉乐接道,眼中渐渐涌起骇然,“你父亲他……难道早有预见?”
“父亲在龟甲上,还留了最后一句话。”贾攸蘸茶水,在桌面一笔一划写出八字。
水痕淋漓,映着星月光辉:
“荧惑守心日,凤凰出岐山。”
程嘉乐踉跄起身,推开茶馆大门。夜风涌入,拂动他花白发辫。远处皇城方向,隐约可见火光冲天——那是为三日后太后五十寿辰搭建的灯塔,据说高达三十三丈,要将整座邺城照如白昼。
“太后……”老者喃喃,“今上即位时方十岁,这十年垂帘听政的,可不就是……”
他没说下去。贾攸亦未接话。
师徒二人并肩立于门槛,共望那灯火通明的宫阙。星河横过苍穹,荧惑在心宿中缓缓移位,金芒愈来愈盛,终与人间灯火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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