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髓》 (10 / 14)
贾攸默默收拾残局。他将疯癫的周贵扶至墙角,遣散那些断腕汉子,又向众茶客长揖:“今日事,还请诸位守口。龟甲预言关乎国运,妄传恐招祸端。”
茶客们恍然梦醒,纷纷作鸟兽散。不消半刻,偌大茶馆只剩狼藉桌椅、袅袅茶烟,与一老一少相对默然。
程嘉乐先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砂:“你早知周贵身份?”
“三年前沈御史案发,小子在刑部卷宗库见过周贵画像。”贾攸洗净茶盏,重新沏茶,“这三年潜伏查访,方知他化名在此。今日之局,实为钓他现形。”
“那龟甲发光……”
“磷粉混以夜明砂,预涂在甲片隐纹处。无根水激活罢了。”少年将茶奉上,“倒是程翁那手‘铜钱封穴’,才是真功夫。”
老者接过茶,默然良久,忽然问:“最后一个问题——你究竟是谁?”
贾攸跪坐下来,郑重三叩首。
“小子贾攸,字明甫。永昌元年二甲进士,授翰林院编修。”他抬眸,眼中澄澈如镜,“另一重身份——沈观遗腹子,家母为避祸,改从母姓。”
茶杯再次坠地,这次碎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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