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该去的地方》 (6 / 8)
《河西番部志》羊皮夹页内,藏着一卷薄如蝉翼的素绢。灯下展看,是幅精密如星图的联络网:朝中某尚书、江湖七大门派、塞外三股势力,以吐谷浑遗裔为枢纽,定于上巳节在钱塘发难。首步便是假冒陈镇恶控制漕帮,断东南粮道。
“好个一石三鸟。”小儿立在太师椅上,指尖划过绢上名录,“既为吐谷浑复国筹饷,又替朝中那人铲除政敌,还能让江湖势力洗白入仕。”他忽然转头,“岳公可知,他们为何定要诱您入局?”
岳崇山抚过架上宝剑:“因老夫手里,有先帝所赐调兵铜符。”
“也是因您当年,”孩童眼波深邃,“在鄯州放走了吐谷浑王室最后血脉。”
窗外渐白,梨花如雪涌进窗棂。陈婵摘去帷帽,露出一张与陈镇恶八分相似的脸,只是眉宇间多了塞外风霜。她自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镜残片:“父亲临终前说,若见岳世伯,可凭此物相认。”
残片背面,刻着两句诗:“鄯州雪夜一狐温,廿载春风不度门。”正是当年岳崇山裹住吐谷浑少年时,随口吟出的句子。
“那孩子……”岳崇山闭目,“如今在何处?”
“死了。”陈婵声音平静,“三年前为护我突围,被乱箭射杀在贺兰山口。临终托我传信:告诉岳将军,当年那件狐裘,很暖。”
晨光蓦然刺破窗纸。小儿跃下椅子,燕尾服在曦微中泛着幽蓝。他重新扎好蜜桃髻,颈间红领结如血,忽然问道:“岳公,若此刻让您选——是忠君,还是全义?”
七、桃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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