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该去的地方》 (2 / 8)
满座骇然。请柬传来递去,那字迹、印章、暗纹分明是真,落款日期却是三日前。岳忠冷汗涔涔:“老爷那日醉后所书,老奴亲自封匣递出,怎会……”
“岳公墨宝颇有柳骨。”小儿指尖轻点“骁雄”二字,“只是‘骁’字右半‘尧’缺了最后一横,乃贞观朝为避太宗讳所创俗体。大人六十载戎马,倒惯用唐人避讳之法?”
岳崇山猛地起身,袖中请柬副本滑落在地。众人俯身细看,果然那“骁”字右边顶上无横。吏部侍郎李蔚然博闻强识,失声道:“此是《干禄字书》所载避讳体!非精研唐碑者不能知!”
“陈某三岁临《神策军碑》,五岁习《开成石经》。”小儿端起面前蜜饯,以银签子慢悠悠划着,“至于这沧州铁拳——”他突然朝三丈外的铜仙鹤吐纳一掌。
仙鹤纹丝未动。哄笑再起时,喂鸟的黍米忽然簌簌腾空,在半空凝作拳头大的球,俄而“砰”地炸开,米粒竟嵌进鹤颈三寸,排列成北斗七星状。
死寂中,小儿舔去指尖糖霜:“雕虫小技,贻笑大方。”
三、渊渟
后园澄心亭内,岳崇山挥退左右,独对这不速之童。石桌上摊着本《李卫公问对》,书眉批注密密麻麻,字迹与请柬如出一辙。
“陈公子。”老侍郎换了称呼,鹰目如炬,“阁下究竟何人?”
孩童褪了燕尾服,内里白衫竟绣着银线暗纹,细看是幅《禹贡九州图》。他不答反问:“岳公可知今日之宴,本该有几处血光?”
“其一,辰时三刻,后厨鲥鱼藏寸铁,幸被狸奴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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