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螟蛉之子》 (7 / 7)
元启三年,新帝登基,清查前朝弊政。有御史奏“螟蛉所遗祸”,帝下旨彻查。三月后回禀:“查无实据,或为民间讹传。”
其时程砚之已百有三岁,坐化于蒲公英田。乡人收殓,见其身如婴童,掌心握纸,展之乃疫气图,背面以血题偈:
“毒聚为权散作医,螟蛉无根漫天星。
冲融顿挫皆心指,沧海横流本无形。
雄吼如风过耳去,柔水似月照夜明。
莫问饲者谁家子,且看春草年年生。”
葬日,江南忽现千百游医,皆于病家门楣插蒲公英一茎,不语而去。疫气图原本藏于程墓,三百七十年后墓塌,见石函,中空无一物,唯内壁刻星图,后人考据,乃蒲公英种子乘风所至之轨迹,横跨九州,远及重洋。
有盗墓者失望而归,夜梦白发医者笑问:“觅宝耶?”盗汗涔涔下,醒后掌心现蒲公英纹,三日自消。自此江南有谚:“螟蛉子,满天星,春风吹又生。”
今金陵废祠遗址,每至清明,犹有不知名者供蒲公英一束。祠旁老槐,中空如洞,童子戏藏其中,常闻笛声隐约,如风转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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