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匣秋风录》 (9 / 15)
沈青衫瞳孔骤缩。
“你果然知道。”他惨笑,“那学生也不必再装——不错,我入京赴考,本是要为含冤而死的兄长讨个公道。陈明远倒卖军马,我兄长只是区区司库,事发后却被推出来顶罪,杖毙在幽州大牢。而真正的罪魁……”他咬紧牙关,“因为攀上了某位皇子,如今依旧高居庙堂。”
“是二皇子。”裴琰之平静地说出那个名字,“陈明远是他的人。东宫倒后,二皇子掌了兵部,那些战马就是通过兵部的路子卖出去的。”
风过杏林,落花如雪。沈青衫忽然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头。
“求座师为学生兄长申冤!”
“申冤?”裴琰之仰头望月,喉结滚动,“你可知,陈明远死了。你可知,举荐你卷子入前十的那位阁老,三日前中了风。你可知,此刻曲江池外,至少有三位王爷的眼线在盯着你我?”
他俯身扶起沈青衫,将东宫腰牌塞进对方手中。
“要申冤,不是跪着求人。”裴琰之的声音冷如铁石,“是站着,把该拉下马的人拉下来。是让律法这阵秋风,刮进朱门绣户。是让你这样的’孤远之才’,不必再靠谁施舍春日。”
沈青衫握紧腰牌,指尖陷进象牙纹路。许久,他哑声问:“座师要学生做什么?”
“金殿传胪那日,陛下会问你治平之策。”裴琰之摘下一朵杏花,别在自己官袍襟前,“届时,你便从幽州马政说起,说到东宫旧案,说到——二皇子在兵部的那些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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