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匣秋风录》 (11 / 15)
传胪日,太和殿。
新科进士鱼贯而入,绯袍玉带,映得金殿生辉。永徽帝端坐龙椅,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昨夜二皇子在寝宫外跪了三个时辰,哭诉有人构陷。
当鸿胪寺卿唱到“一甲第三名,沈青衫”时,这个从最末排号舍走出的寒门士子,深吸一口气,出列跪倒。
“臣,幽州蓟县沈青衫,叩见陛下。”
按照惯例,天子会问些“治平何策”的套话。永徽帝却忽然道:“朕闻你卷中有言:’法如秋风,不避贵近;才似春日,当照孤寒’。此语何解?”
满殿寂静。几位阁老交换眼色,二皇子在宗亲队列中,不自觉地攥紧了玉圭。
沈青衫伏地,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上。
“臣本幽州一马奴,兄长任蓟县马场司库。永徽十四年,马场失马百匹,兄长蒙冤下狱,杖毙公堂。臣苟活性命,实为今日——伏请陛下,重查幽州军马案!”
哗然如潮水漫过大殿。都察院左都御史厉喝:“狂妄!金殿之上,岂容罪囚之后咆哮!”
“让他说。”永徽帝的声音不高,却压住所有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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