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刃·春日晖》 (3 / 16)
二、故纸春痕
那少年姓陆,名文启,陇西寒门之后。
裴执将他带回府时,管家老周瞪圆了眼——老爷素不与人亲近,今日竟领回个半大孩子。更奇的是,裴执亲自领他去西厢,指着满架书说:“读过哪些?”
少年声音发颤:“只……只读过半部《论语》,还是捡的残本。”
裴执抽出一卷《春秋公羊传》,翻开某页:“‘王者孰谓?谓文王也。’何解?”
少年结巴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学生以为,此言非独指周文王。凡行王道、恤民苦者,皆可谓之‘文’——如光武中兴,亦承文德。”
静了一息。
裴执合上书,转身对老周说:“收拾东院书房,给他住。明日请陈先生来,开蒙。”
老周诺诺退下。少年忽地跪下,额头触地:“学生……学生何德何能……”
“德?”裴执负手看向窗外,雪已渐歇,“我今日刚斩了七十三人。你若觉得这是德,便留下。若觉得是孽,门在那边。”
少年跪着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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