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牛》 (10 / 14)
“你要的五百两,已备好。”刘铮递过银票,“但本官好奇——你怎知按察使会派亲信来夺信?又怎知他们今夜会动手?”
沈墨望向巷外灯火:“学生连输三日,输的都是按察使衙门存在赌坊的‘官银’。他见我挥霍无度,必疑心我拿他的把柄讹钱。而学生每次下注前,都会摸一摸怀中——他以为信在此处,其实真信早由大人送入京城了。”
刘铮默然片刻,忽然道:“以身为饵,你不怕死?”
“怕。”沈墨坦然,“但帛书有云:‘必死之地,往往藏必生之机。’学生若无此举,大人怎会信我?大人若不信我,今夜又怎会伏兵在此?”
“帛书?”
“一本杂书罢了。”沈墨揖礼,“银两已收,人情已欠。学生告辞。”
“且慢。”刘铮叫住他,“以你之才,科场失意不过暂时。不如随我进京,锦衣卫中正需——”
“学生不敢。”沈墨打断,“官场如磨,学生不愿作团团转的磨牛。”
“磨牛?”
“苏子瞻有诗:‘团团如磨牛,步步踏陈迹。’”沈墨转身走入雪中,声音飘来,“学生读了二十年圣贤书,走的何尝不是古人陈迹?而今只想踏条新路,纵是荒径,也是自己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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