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池谪龙录》 (4 / 18)
“陈迹。”裴谪望着漫天飘起的炊烟,轻声道,“《洛阳伽蓝记》载,北魏时,败军之将常购‘晦气墨’焚之以祛霉运;《唐代轶闻》说,柳宗元被贬柳州,曾用残纸抄《离骚》赠同病者——我不过将两种旧俗并作一处。”
他忽然明白青阳子所谓“踏陈迹”的真意:所谓新路,从来只是旧痕的重叠。就像磨道里的牛,以为自己走的是新圈,蹄下却压着千年以来无数牛的脚印。
但有一事蹊跷。
打烊前,最后一位客人是戴帷帽的女子。她不要墨,只要裴谪腰间那枚玉佩——裴氏祖传的“双鲤环佩”。女子声音透过轻纱传来:“公子这局做得妙,但‘金坛秘诀’的真正用法,您只窥得皮毛。”
言罢留下一封烫金帖:
“上元夜,芙蓉池画舫,有人要见你。”
帖角印着小小的、却是裴谪这三日暗中追查的图腾——
三足金乌衔玉轴。
第三章芙蓉夜宴
上元夜,洛阳无宵禁。
裴谪按帖寻至芙蓉池时,百艘画舫已点亮琉璃灯,照得冰面如白昼。他要赴约的那艘却极朴素,乌篷船身,舱内只坐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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