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轴磨牛记》 (5 / 10)
沈砚之跌坐坛上,冷汗涔涔。是啊,这三年来苦研《金坛玉笈》,真是为学问,还是想寻得“秘籍”证明守阁有价值?他解他人之困,自己何尝不是“团团如磨牛,步步踏陈迹”——踏着沈家守阁的陈迹,踏着赎罪的陈迹?
铜牛叹道:“此谓‘心镜阶’。金坛秘诀,首在自知。许多人困于此阶,因不敢直视本心。你可愿面对?”
沈砚之凝视镜中少年,良久,缓缓起身,走向铜镜。未在镜前止步,而是穿镜而过——
镜面漾起涟漪,他走入镜中,站至少年面前。
少年怒视:“你要教训我?”
“不。”沈砚之轻声道,“我来谢谢你。”
少年愣住。
“谢谢你烧了那三册书。”沈砚之眼中泛起泪光,却带着笑,“否则我永远不知,书不仅是纸页,更是薪火。父亲补残页时,补的不是书,是把‘守护文脉’的念头,一针一线缝进我心里。我守阁,起初确是赎罪,但这些年,我是真爱上了——爱书中的千古魂灵,爱守阁时的岁月安宁。这有何不可?赎罪始,真爱终,亦是正道。”
他伸手,轻抚少年头顶:“少年之怒,是破;今日之守,是立。破而后立,方为圆满。我不怪你,你也莫怪自己了。”
少年身影软化,化作年少时的沈砚之,对他一笑,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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