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霜刃祭山河》 (7 / 13)

        窖底竟有烛火。裴元度按剑而下,石阶三十级,尽头是间穹顶石室。室中央铁环仍在,环上却没有囚徒,只坐着个布衣老者,正以匕首削刻一块木牌。

        老者抬头,赫然是应在大同军镇巡边的朔方节度使李勣。

        “裴贤侄。”李勣吹去木屑,木牌上现出“先妣”二字,“老夫在此,为你母亲刻个牌位。”

        裴元度剑出半寸:“李帅何意?”

        “意思是,”李勣放下木牌,脚边烛台照亮他脸上纵横如沟壑的疤痕——那是征高昌时,被流火灼伤的印记,“你父亲裴虔,三日前在朝堂请辞幽州都督,陛下准了。新任都督的敕令昨夜发出,是范阳卢氏的卢承庆。”

        石室死寂,唯有滴水声。

        裴元度剑身轻颤:“狄怀英呢?”

        “狄怀英很好。”李勣从怀中取出半片鎏金铜符,与裴元度怀中的半片严丝合缝——睚眦完整,怒目圆睁。“他在蓟北楼等了你七天。现在应该已经出关,去追那支‘回纥商队’了。”

        “商队是契丹人假扮,此行要劫河东盐铁——”

        “是。”李勣打断他,“所以狄怀英自解印绶,以白身出关。契丹劫盐铁,他便杀契丹;陛下要收田,他便烧田。裴贤侄,你可知这叫什么?”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