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臣》 (5 / 6)
火自紫宸殿燃。
小皇帝司马攸被缚于龙椅,周遭堆薪泼油。他狞笑:“桓禹!朕早知你有先帝密诏!可那又如何?朕是天子!天命在朕!”
桓禹执炬,素袍已被血染透——入宫时,潜伏的太子死士二十七人,皆毙于其剑下,其左肋中弩,矢镞带毒。他踉跄近前,取出怀中真正先帝血诏,展于司马攸眼前:
“看仔细。陛下从未欲立你。他所择者,是远在交州、你从未谋面的庶弟司马冉。陛下嘱我,若你可教,则废你,辅冉。若不可教……”桓禹咳血,笑染朱色,“则诛独夫,全你颜面,以‘殉国’葬之。”
司马攸怔住,旋即暴吼:“朕不信!朕是太子!”
“你母赵后,为固位,毒杀怀有司马冉的姜嫔。陛下隐忍多年,等的便是今日。”桓禹掷诏入火,焰舌瞬吞绢帛,“这江山,这社稷,从来非你囊中物。”
“那你为何……为何此前不杀朕?”
“因你,”桓禹眸光渐涣,声气低微,“是最好鱼饵。无你这‘暴君胚子’,如何引得慕容钊等‘忠臣’?无我这‘权奸’,如何聚河间王等‘枭雄’?无这场大火,”他环视殿宇,“如何烧尽这腐了五十年的未央宫,烧出片干净土,给司马冉?”
言毕,他掷炬。
烈焰轰然而起。司马攸惨嚎声里,桓禹踉跄至殿角,倚柱而坐。毒已攻心,视野模糊。恍惚见火光中,先帝执其手,叹:“苦了文弼(桓禹字)。”又见发妻悬梁那晚,泪眼问:“夫君,忠义二字,何以杀人若刈草?”还见那许多死他手的直臣,浴血诘问:“太傅,可曾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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