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螟蛉沧海录》 (2 / 14)
陆冲融终于抬眼。四目相对间,阁内烛火齐齐一暗。
“螟蛉无赖,”他缓缓道,“你迟了。”
“非也非也,”童子螟蛉子翻身落地,赤足踩在青砖上,一步一铃响,“是小可早到了三日,在沧浪亭看了三场雨、两回虹、一局残棋。倒是陆先生,既约了‘沧海横流’之会,何以躲在古寺弹琴?”
陆冲融袖中滑出一物,莹莹有光,落在琴畔。那是一枚半掌大的鳞片,色作玄青,纹路如漩涡层叠,在烛下泛着幽蓝光泽。
螟蛉子瞳仁骤缩。
“东海鲛人鳞,”陆冲融道,“三年前,漕帮总舵主铁横江在舟山外海得此物,当夜暴毙,鳞片不翼而飞。上月,扬州盐道御史李庸得此鳞,七窍流血而亡。七日前,这鳞片出现在寒山寺藏经阁《金刚经》夹页中。”
“所以陆先生杀了周怀仁?”螟蛉子笑问。
“周怀仁不识此物,只当是海外奇珍,欲献于宰相冯延巳。”陆冲融以指腹摩挲鳞片边缘,“我以‘顿字诀’封其心脉,令他如酣眠而逝,算是慈悲。”
“慈悲?”螟蛉子抚掌大笑,“好一个慈悲!那陆先生可知,这鳞片本是一对?”
他从怀中掏出一物——另一枚鲛人鳞,形制无二,只是纹路反向旋转,色作月白。
两枚鳞片相距三尺,竟自行震颤起来,发出低沉嗡鸣,如深海鲸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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