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录》 (4 / 5)
“寒枝原可燃天火,却化春渠绕荠花。
莫道边沙湮剑锷,长风过处即吾家。”
宴酣时,忽报野利部遣使贺岁。米擒阿骨捧青盐十斛:“此乃官盐,请开五市。”盐粒映灯如星,座中有老匠泣下——此陇西首次得江淮官盐直输。
翌日丙午年春节,素开关市。中原绸缎、江南瓷器、吐蕃麝香、回鹘玉器并陈长街。午时祭炉神,突见东方黑云压城。赵统旧部仓惶来报:“吐蕃骑兵偷袭,已破南营!”
七、绝处生
素登城见烟尘蔽日,估算敌骑至少三千。关内仅戍兵八百,匠户虽众皆平民。副将急请:“闭关死守待援,须七日!”
“七日?南营粮草足供敌半月。”素忽唤米擒阿骨,“野利部可集多少骑?”“五百余,然皆轻弓短刀,难敌重甲。”
素疾步下城,直趋冶炉区。十二炉正熔铁水如金汤。匠首惊呼:“大人不可!此铁水铸农具之料…”素已执长钎挑起赤流,淋于关前陷马坑:“速熔所有废铁,浇注关前百丈斜坡!”
三百匠户应声如雷。铁水奔流遇沙石骤凝,成铁蒺藜遍地。吐蕃前锋至时,马蹄陷灼土惨嘶一片。敌将令放箭,箭矢撞铁坡皆折。
夜幕降,敌营火起。原米擒阿骨率部绕后焚粮。素趁机开关门,八百士卒推“铁火车”百辆——皆覆湿牛皮之车,内藏炭火,顺铁坡冲入敌阵,牛皮燃爆如霹雳。
拂晓时分,吐蕃退兵三十里。清点战场,得敌遗书:乃郭再荣余党通敌,约“除李素,许开矿权”。素默立城头,怀中鱼符触手生温。此物原属郭党与吐蕃信物,今竟成御敌关键——晨光中,铁坡凝作玄色巨龙,守护关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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