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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有尽时月无尽》 (3 / 5)

        最后一字未显全,屏风后寒光乍现。砚清翻身滚地时,怀中被体温焐热的月魄墨锭突然全部碎裂。墨香炸裂的瞬间,他看见十四岁时的云岫在晨光里对他比划:

        “墨是有记忆的。好的墨锭像琥珀,能把光阴裹在里面。”

        彼时他笑着在沙盘写:“那你就是我最失败的那笏墨——总想逃出我的掌心。”

        少女抹平沙盘,认真画了个圆,然后在圆心里点了一下。

        多年后他才懂,那是“月”字。

        (终章)

        刺杀者的刀在离咽喉三寸处停住。握刀的手腕上,赫然有个月牙形旧疤——砚清亲手敷过墨草膏的伤口。黑色面巾滑落,正是那个总在郡主车驾旁低眉顺眼的侍卫。

        “她在哪里?”

        侍卫苦笑:“公子现在站的青砖下,埋着七笏您制的墨。她说这样就像您永远踏着她的心走路。”

        原来云岫并非哑女。她是前朝墨务司丞之女,家族因卷入“贡墨藏谍案”被诛。新安郡主之父当时主审此案,将她毒哑后充作婢女,后发现其过目不忘之能,遂逼她代笔诗词结交权贵。那阕《采桑子》,本是云岫幼时听母亲吟过的童谣。

        “郡主早在三年前就病故了。”侍卫引他至后园枯井,“如今府里那位,是侯爷找来的替身。云姑娘假借郡主身份,一直在查当年密案。她发现侯爷通过您进贡的墨锭传递军情——墨锭中心的‘龙涎香’,实为漠北特产的密写药水。”

        井壁有新鲜凿痕。砚清以碎石敲击,某块青砖传出空洞回响。撬开后,里面塞着羊皮卷与半截青玉簪。簪头刻着微雕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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