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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痕》 (7 / 7)

        是君落笔我研墨,墨干画成处,

        月在纸外笑人痴。”

        有学问的僧人看了,合十叹道:“这不是词,是三重咒。第一重咒情人,第二重咒命运,第三重…”他望望壁画上那些永不凋谢的墨莲,“第三重咒的是苍天。”

        从此长安制墨人家,总在墨锭中掺入微量朱砂。人说这是为了颜色鲜亮,只有谢家后人知道——那是当年云痕血泪的颜色。而用这种墨写出的情诗,会在月夜隐约浮现另一人的笔迹,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时光彼岸续写未尽的句子。

        至于陆离,他终身不再画龙。有人问起,他便指指天边月:“龙在月中眠。”再追问,便展露手腕上一圈墨色刺青,细看原是极小的骊龙纹,龙睛处两点朱砂红永远湿润,如初泣之血。

        只有一次,某个小沙弥撞见他对着雨中芭蕉自语。那句话随风飘散在禅院钟声里,听得不甚真切:

        “她骗了我…哪有什么半魂附笺。那词本是她双目失明前最后一刻写就,墨中混着滚烫的眼血与眼泪。三年前我拾到的不是词笺,是她漂流二十年的半条命啊…”

        芭蕉叶上雨水横流,像极了长安城永远画不尽的墨痕。

        而墨痕深处,永远缺一抹圆满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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