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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痕未了》 (13 / 13)

        流月研墨,砚卿执笔。两人在卷末空白处,以截然不同的笔法,同时写下:

        南北东西

        只有相随无别离

        搁笔时晨光初透,第一缕阳光射入窗内,恰好照亮“别离”二字。墨迹未干处,泛起虹彩般的光泽,像泪水,又像微笑。

        斋外传来早市人声,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卷中那轮明月,在日光与烛光交界处,仿佛微微颤动了一下——不知是光影玩笑,还是百年前那滴未干的心血,终于等到了属于它的晨曦。

        梅香漫过重裱的宣纸,与陈墨气息交融成第三种芬芳。那味道很像某种承诺:不必圆满,只要未完;不必重逢,只要寻找;不必解释所有离别,只要在某个丙午年的清晨,有人与你同执一笔,续写半阕未尽的词。

        砚卿卷起画轴时,发现重量比昨日轻了些许。或许有东西已经离去,或许有东西刚刚归来。谁知道呢?反正月亮今夜还会升起,照着永州,照着汴梁,照着所有在时间里失散又寻找的人。

        铜铃又响,有客来询古画修复事宜。流月起身相迎,袖摆拂过案上画筒。筒中传来极轻的鸣响,似鸾凤清啼,又似蛟螭摆尾,更像某个遥远的夜晚,有人对月磨墨,墨锭与砚台相触时,那一声温柔得令人心碎的: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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