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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连雪》 (9 / 9)

        少年似懂非懂,拔剑起舞。剑光里,既有汉家兵法的严谨,又有匈奴刀术的狂放。恍惚间,女子仿佛看见两个身影在剑光中重合:一个是长安城里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少年将军,一个是胭脂湖畔抱着婴孩落泪的青年。

        其实那天霍去病还说了句话,她从未告诉儿子。

        他说:“待天下一统,四海无烽烟,我必卸甲归来,在胭脂湖边结庐。那时你若要杀我,饮雪刀应该已磨得很利了。”

        她当时答:“我的刀,从不斩归人。”

        可惜,他再也没能归来。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祁连山所有的足迹。唯有焉支山顶那抹胭脂红,年年春至,如期盛开,像极了某个遥远长安秋日,落在画像上那枚唇印的颜色。

        而历史继续向前,无人知晓,冠军侯霍去病真正的遗言,是在漠北寒夜里,对着一轮焉支山的月亮说的:

        “原来‘何以家为’的答案,是遇见你之后,才知这家,从来就在心里。”

        可惜这话被风吹散了,只有祁连山的雪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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