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镜猿灯记》 (4 / 10)
烛花爆响,青焰骤长。
云生望镜,镜中映出自影,眉间果有淡金纹路,如蛛网细痕。抚纹苦笑:“原来我早知晓。”
“何意?”
“初得此镜时,赠镜人曾有偈:‘镜纳万象,万象纳尔。一朝镜满,身化云霓。’”
老猿顿足:“既知死期,何不弃镜?”
云生推窗,雪光涌进,映得满室皆白。遥指夜山:“请看这赤城——廿载前,此山云霞寡淡,猿鸟蠢笨。今则朝霞有七色,夜猿能作歌。非山灵,乃镜灵反哺。我若弃镜,镜失其主,则二十载所蓄天地精华尽泄,山将秃,水将涸,猿鸟复归蒙昧。”转身注视老猿,“且道长所言不虚,我本非常人。”
拂衣褪去左衽,露左胸——心下三寸,肌肤透明如水晶,中有一颗赤珠缓缓旋转,珠中有云霞流转。
“此乃‘霞核’,我生而有之。赠镜人言,此核不养则枯,枯则人亡。唯以万象镜纳天地云霞,反哺此核,方可存活。”云生目露悲悯,“我非舍身养镜,实是镜与我,相互为命。”
老猿怔怔注视那霞核,忽觉满室生香,如坐春朝花海。良久方叹:“天地生君,君养此镜,镜养此山……循环往复,竟成一局。”忽想起什么,“那赠镜人今在何处?”
云生整衣,微笑:“赠镜那日,他踏云霞而去。我追问名讳,他指东方朝霞曰:‘我名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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