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镜猿灯记》 (2 / 10)
冬至夜,大雪封山。
云生闭户挑灯,展一卷《南华经》。青焰照字,墨迹竟浮动如游鱼。读至“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窗外忽有窸窣声。抬眼,见窗纸映出一影——非猿非鸟,人形佝偻。
“客从何来?”云生不动。
窗外静极,唯闻雪压竹折声。良久,苍哑声起:“讨灯。”
“灯在案上,何不入门取?”
“君门有镜光,老朽畏之。”
云生微笑,取镜覆于案下。门扉无风自开,一老叟蹒跚入,须发皆白如雪,目赤若丹砂。身披敝裘,露出的手背长有细密金毫。不坐,立于门侧,凝视那盏青灯。
“此灯何名?”
“无名。”
“灯焰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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