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北望南》 (3 / 10)
韩胥按刀欲起,被薛寄北眼神止住。
宴散时雪更急。高全安登车前忽然回头:“咱家记得薛都尉戍边前,在薛氏剑庐住了三年?”灯笼光里,他眼角细纹如毒蛛吐丝,“江南梅子又快熟了,都尉梦里可闻见香?”
当夜,薛寄北独登烽燧。怀中取出贴身锦囊,倒出一枚焦黑梅核——七年前离金陵时,师妹薛如眉塞进他掌心的。她说:“师兄归来日,此核当发芽。”
梅核依旧枯黑。
他却看见大火。看见七十二座剑炉崩塌,看见师父的白发在火中飞散如雪。通匪?薛氏剑庐百年清誉,所铸皆是君子之剑,何须通匪!
“不对。”他忽然握紧梅核,边缘硌手处似有凹凸。就着雪光细看,核壳上竟有极细微的刻痕——是剑纹!薛氏独传的“隐刃纹”,需用十倍镜才能看清纹路。
当年如眉赠核时,眼中含泪却又带笑:“师兄定要仔细收好。”
卷三·月涌大江流
薛寄北告假三日,称旧伤复发。实则夜渡冰河,潜入百里外黑松林。林中破庙有暗桩,是薛氏剑庐早年布下的“眼”。
老丐蜷在神龛下,见来人腰牌,浑浊眼中精光一闪:“江南来的信,等了两年了。”
油纸包内有三物:半片烧焦的剑谱残页,一幅金陵街巷图,一枚青玉剑格。残页上正是“隐刃纹”详解,末尾小字:“炉中有炉,剑中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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