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铗录》 (6 / 13)
沙暴过后,王十八在烽燧下发现了一只摔死的沙隼,隼腿上绑着细小的铜管。管内帛书上只有八字:“事毕,可归。沈。”
三年等待,就这样结束了。
李梦鲤本该狂喜——他可以回去了,回到杏花春雨的江南,回到诗酒风流的金陵。可当他真正收拾行囊时,却发现双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喜悦,而是某种更深的不安。
“李先生真要走了?”王十八帮他捆扎书箱,动作慢吞吞的。
“嗯,朝廷调令该到了。”
老卒沉默良久,忽然道:“那……金光的事,到底有没有?”
李梦鲤手一顿。
“俺在这儿守了四十年,朔望夜也常出来溜达。”王十八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头几年没见过,可自打三年前——就是你来的那个秋天起,每月朔望子时,只要月亮够亮,真的能看到一道金光,从西南边那个沙丘后面冲起来,不高,就树梢那么高,三四息就没了。”
书箱从手中滑落,书籍散了一地。
“你……为何从未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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