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铗录》 (3 / 13)
每月密折如期送出,内容千篇一律:“朔(望)夜子时,烽燧遗址无异象。”而事实上,他确实从未见过什么金光冲霄。但他依然写,依然等。就像今夜,丙午年将至的最后一夜。
三
铗声引来不速之客。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烽燧下停住。来人一袭玄色大氅,风帽遮面,翻身下马的动作干净利落。王十八警觉地按刀起身,却被李梦鲤按住了手臂。
“故人至矣。”他说。
来人拾阶而上,掀开风帽,露出一张被风沙磨砺过的脸。眉目依稀是江南人的清秀,眼角却已刻上塞北的皱纹。竟是三年前同期进士,后主动请缨赴北境节度使幕府的——韩雁回。
“梦鲤兄别来无恙。”韩雁回拱手,语气听不出悲喜。
李梦鲤还礼:“韩兄星夜来访,必有要事。”
王十八识趣地退下。残垣上只剩二人,一壶浊酒,两盏粗陶碗。韩雁回自斟自饮三碗,方道:“我来辞行。开春后随节度使入京述职,此去……或许不归。”
李梦鲤指尖划过铗身:“韩兄在北境三年,建功立业,正当扶摇直上,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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