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愿瑶情图》 (4 / 5)
“修复力?”朱载磏咀嚼着这个词。
“就像水往低处流。”云迹声音带着疲惫,“有些大势,如同既定河道。我们想挖一条新渠引水,但原有的河道会积聚力量,冲刷、堵塞,甚至吞噬新渠。个人的努力,在洪流面前…”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便在此时,窗外传来急促的振翅声。一只训练有素的信鸽落在窗台。朱载磏解下鸽腿上细小竹筒内的纸条,展开一看,面色骤变。
“矿场被官兵围了,领头的是……矿监太监。”他缓缓道,声音里透出冰冷的怒意,“罪名是‘私开禁矿,图谋不轨’。好大一顶帽子!”矿监太监直隶内廷,他们的出现,意味着风波已直达天听。
云迹猛地站起,快步走到窗边,望向东南方向,那是矿场所在。他迅速操作仪盘,云镜镜面剧烈波动,试图显示矿场实时情况,但图像扭曲断续,只有嘈杂的人声、呵斥声、金属碰撞声隐约传来,最后,镜面竟闪过一片刺眼的雪花状乱码。
“信号被强力干扰……不对,是这个时空坐标的‘历史能级’在攀升!”云迹脸色发白,“冲突提前了……地震的诱发能量场与人为冲突的能量场产生了叠加共振……糟糕!”
他话音未落,脚下猛地一晃!
不是错觉。整个湖心阁,乃至脚下的孤山、眼前的万顷碧波,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几案上的棋枰倾斜,黑白子哗啦啦滚落一地,如星陨雨。博山炉倾倒,香灰泼洒。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窗外传来山石滚落、树木摧折的巨响,湖面掀起反常的浊浪。
地震!真的来了!而且比云镜最初预测的,似乎更猛烈,范围也更广!
朱载磏扶住颤抖的墙壁,脸色煞白,但眼神却在瞬间的惊骇后迅速凝聚为决断:“来了……按第二预案!云兄,你的‘仪盘’还能用吗?需立刻确定震中、评估灾情!”
云迹已半跪在地,双手死死稳住嗡嗡作响、光芒乱闪的“仪盘”,试图重新建立与云镜的稳定连接,同时启动应急扫描模式。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在尝试……但时空扰动太剧烈!镜面反馈不稳定……等等!”
镜中勉强拼凑出破碎的图像:慈仁县城墙坍塌,屋舍倾颓,烟尘四起;河流改道,山坡撕裂;百姓哭号奔逃……然而,也有一些画面令人心弦微震——几处提前加固的河堤巍然屹立,预先划定的空旷场地聚集了不少惊慌但有序的民众,甚至看到了一些穿着统一服装(那是朱载磏以“整修宗祠”为名训练的青壮)的人在废墟间奋力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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