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镜无声》 (3 / 10)
“此琴为何人所制?”李晦岩接过琴时,觉木质轻如蝉翼。
“制琴人已逝,琴名‘翠微’。”云娘垂眸,“他说琴成之时,便是心死之日。”
李晦岩细察琴身,发现此琴竟无龙池凤沼,音孔皆隐于纹饰之中。试弹一音,清越异常,却有孤峭之意。
“恕在下直言,此琴有怨气。”李晦岩直视云娘,“琴心如此,纵续新弦,亦难成佳音。”
云娘忽然落泪,泪珠坠于琴面,竟渗入木纹,化作淡淡水痕。她讲述了一个故事:制琴人本是山中隐士,偶遇云娘,以三年光阴斫此琴,欲以琴音寄情。然琴成之日,云娘却不得不离去——她是戴罪之身,其父卷入严嵩案,全家流放,她是唯一逃出者。
“他说要让我永远记得他,便在琴中藏了秘密。”云娘苦笑,“可如今,连这琴也要哑了。”
李晦岩沉默良久,忽然说:“姑娘可愿学制琴?”
云娘愕然。
“怨气须以心血化之。”李晦岩指向院中那棵百年梧桐,“你我合力重斫琴身,以新木纳旧魂,或可解之。”
自此,云娘在寒山寺后结庐而居,随李晦岩学艺。她发现这位琴师与众不同:斫琴必在月晦之夜,言“月满则亏,晦极生明”;调音时不焚香不沐手,说“琴心在天,不在仪轨”。
三月后的一个雨夜,云娘终于问出心中疑惑:“先生为何不问我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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