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镜无声》 (10 / 10)
“她说父亲沉冤得雪固然重要,但晦岩先生守密一生的高义,更需后人铭记。琴在证在,琴毁证亡——护琴即是护证,护证亦是护心。”
李氏女离去时,留下一包梧桐籽:“这是寒山寺那棵百年梧桐的种子,云岫前辈所藏。她说若有朝一日云镜琴再遇明主,可种此籽,待成材时斫新琴,续新音。”
沈清梧将梧桐籽种在琢玉轩后院。次年春,嫩芽破土,生意盎然。
他常常在梧桐树下抚琴,云镜琴音穿过枝叶,与风声相和。有时他觉得,李晦岩、云岫、云谦,乃至所有为心中正道坚守的人,都像这琴音一样,看似消散,实则永在。
心地本无机,云镜照翠微。
琴沉六十年,终有回响时。
而那面真正的云镜铜镜,据说后来流转至一位画家手中。他观镜悟道,创“心镜画派”,专绘人心中的山水。画中总有隐约琴音,懂画的人说,那是在画一场等了六十年的知音之约。
但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梧桐叶落又生,云镜琴静默如初,等待着下一次弦动——或许在下一个六十年,或许就在明天。毕竟在无常世事中,总有些东西如镜如琴,照见本心,守住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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