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韵》 (11 / 11)
“无名。”来者微笑,“闻此处主人善琴,特来一听。”
苏衍出见,惊而跌杯:“伯牙先生!”
伯牙摆手:“今日只有听琴人。”他坐于客位,听苏衍奏《禹治水》。曲终,苏衍问:“此曲可能止戈?”
伯牙望向窗外远山:“你听。”
山风过林,松涛如海;溪流溅石,泠泠似琴;村童诵诗,声声清越。天地间充满声音,却没有一种是“战鼓”。
苏衍怔然良久,忽然泪下:“原来琴一直在奏,只是我耳塞目盲。”
“镜渊未碎,它只是化成了万物。”伯牙起身离去,留下最后一句话,“万里之远不足以举其大,千仞之高不足以极其深——此非言江海,乃言人心。你我都曾求索外物以填内心沟壑,却忘了沟壑本身即是道途。”
苏衍追出门外,已无人影。唯见庭前老梅,不知何时已满树繁花。
风过处,落英如雪,似天地正奏一曲无弦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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