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81章 灵前敬浊酒,塞外动狼烟 (4 / 8)

        他顿了顿,干瘪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做着这辈子最大的一个决定。

        “但下官此来——也绝不是来替那帮腌臜竖子,捂住这笔血债的!”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他的右手,在桌面下极其缓慢地、极其用力地,攥成了一个拳头。

        那个拳头攥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失去血色;紧到骨节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那不是愤怒——愤怒昨夜在踹碎那盆牡丹时,已经释放过了。

        那是一种比愤怒更持久、更危险、更沉重的东西。是一个在大理寺卿位子上坐了三十年的老官僚,在北境刮骨的寒风里、在一碗发霉的米糊和一碗劣质浊酒中间、在满墙灵位和一个七旬老妇人弯不下来的脊梁面前——终于看清了自己该站在哪里!

        老太妃听懂了。

        因为一个真正只认国法、铁面无私的钦差,绝对不会在这里说这句话。

        说了这句话,意味着陈玄已经在那碗霉糊、那条肉干、那碗浊酒里——把他此行背负的皇命、他坚守了三十年的所谓“规矩”,彻底放下来了一部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