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一条肉干一颗头,满墙灵位一碗酒 (6 / 10)
陈玄在那一瞬间,清楚地看到了老太妃抚过肉干的手指尖,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那一下颤动如此细微,如此短暂,如此竭力地想要被人忽略。
它像一根细细的银针,无声无息地刺穿了忠烈堂里所有的肃穆、所有的庄重、所有老太妃用几十年铁血意志铸就的坚硬外壳——露出了外壳底下那颗已经碎成了齑粉、却还在固执跳动的老人心脏。
那是一个送走了丈夫、送走了儿子、送走了八个孙子的七旬老人,在无数次午夜梦回时,一个人坐在这忠烈堂里,抱着那盘再也没有人会送回来的肉干,对着满墙的灵位,无声地哭过之后——白天用最后的尊严和意志强行压下去的——
心碎。
厅堂角落里,韩月的身形如铁铸般挺立。
她的面容一如既往地冰冷,那双眸子,此刻却微微偏开了半寸——没有看那盘肉干,也没有看老太妃的手。
她在看灵位。
看墙上那块写着“萧家六子萧骥”的灵位。
那是她丈夫的名字。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化。但陈玄余光扫过去时,看见了她垂在身侧的右手——那只常年拉弓的手,五指死死攥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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