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信仰崩塌,血染残红踏金砖 (5 / 7)
“他耗费五千两雪花银——焚着北境白狼谷五万将士死不瞑目的骨血——在这天寒地冻的地界,舒舒服服地赏他娘的江南娇花!”
字字句句短促而爆裂。
每一句都化作攻城破阵的重木。每一击都重重捣在王冲惨白的面皮上,震荡在这条奢靡精致的回廊里,更撞击在陈玄自己的腑脏间,将大夏律法条文那脆弱不堪的脊梁骨,捣得稀烂,连一点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你教我如何息怒!!!你教教我啊!!!”
这最后几个字,陈玄用尽了周身最后的力气、连同肺腑里翻涌的血气,扯破喉咙吼了出来。
那声嘶哑的、夹杂着哭腔的咆哮,在回廊内来回冲撞、反复折叠,终是化作一阵凄厉的回响,久久不绝,连地龙里透出的暖气都被这声怒吼压了下去。
他不是在质问王冲。
他是在拷问自己。
拷问他这三十年来,坐在大理寺那把黑漆漆的公堂椅上,日复一日地翻阅卷宗、拍打惊堂木、落笔一份又一份判决——那些判决书上的墨迹,究竟护住了谁?又纵容了谁?!
他审过贪墨百两的小县令,把人打得皮开肉绽,革职抄家,引以为傲地在案卷封面写下“法不容情”四个大字。他自诩是悬在大夏百官头顶的一把利剑。
可他审过赵德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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