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玉碎恩绝退婚书 (2 / 4)
她的目光扫过托盘上的卷轴和玉瓶。
“退婚书。如你们所见。”她的话语没有任何迂回,直接宣判,“我南宫嫣然,不会下嫁一个……‘活死人’。”“活死人”三个字,她咬得极轻,却像三根冰锥,狠狠扎进龙家父子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口。
没有留给对方任何消化、任何反驳、任何祈求的空间。她莹白如玉的手指,两根纤细如初生葱管,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优雅,轻轻拈起托盘上那只小巧的玉瓶。瓶身光滑冰凉,在从门口涌入的日光下反射着冷淡的光泽。
“龙家,”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花厅内部压抑凄凉的陈设,以及那对形容枯槁、强撑站立的父子,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却是根深蒂固的轻蔑,“曾经的少年天骄也罢,国之栋梁也罢,终究是福薄缘浅。我南宫氏门楣,高攀不起这等……‘飞来横祸’。”
话音未落,她拈着玉瓶的指节骤然绷紧发力,一种与她柔弱外表截然相反的、冷酷决绝的力量透过那纤巧的柔荑爆发出来!
“咣当——!”
一声极其清脆、又极其刺耳的碎裂声,如同寒冬惊雷,在死寂得如同坟墓的花厅里轰然炸裂!
那精致昂贵的白玉瓶,被她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摔在花厅门口光洁如镜的暗色金砖地面上!瓶身瞬间四分五裂!无数锋利的、闪着寒光的碎片如同被激怒的冰雹般,带着惊人的力道向四周溅射开来!在坚硬冰冷的砖地上划出短促而刺耳的刮擦声!
瓶内那凝脂状的、色泽莹白的“千年玉髓生肌膏”流淌出来,在砖面上蔓延开一小滩黏稠的、不规则形状的污迹。那并非想象中的清澈药液,更像某种凝固的耻辱与怜悯的混合物。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极其浓郁、甚至有些霸道的异香——仿佛集万千种珍稀花卉草木之精华熔炼后又凝固了千年的香膏突然化开,诡异、浓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横药力气息。然而,这股本应代表救命希望、价值连城的异香,此刻涌入龙啸天和龙腾的鼻腔,却比战场尸坑的腐臭更令人窒息,比穿肠毒药更让他们五脏翻腾!
“此物,”南宫嫣然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刚才只是信手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她垂眸看着地上那摊狼藉的碎片和膏体,如同在丢弃一堆早已腐朽、毫无价值的垃圾。那份轻描淡写中蕴含的极致践踏与切割,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辱骂都更刺骨铭心。她抬起眼,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龙啸天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和龙腾那因极度屈辱与愤怒而剧烈颤抖、却又不得不强行压抑以致青筋暴起的手背。“名曰‘千年玉髓生肌膏’,据闻有吊命续魂之奇效。算是摄政王府……念在过往些许情分上,最后的一点心意。”
她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锋利,不带丝毫暖意,更像是一种宣告终结的印记。
“给他用上吧。或许……能让他多捱几日。”她的语调平直,听不出是建议还是命令,“毕竟,”她微微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了龙府深处某个气息奄奄的躯壳上,又或许,只是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他日黄泉路上,阴阳相隔,也莫要怨怪我那日……未曾‘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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