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禁军压境,暗弈待发 (1 / 7)
雨歇天明,京口江面的浮尸随潮水退去,血腥味却仍缠在江风里,久久不散。
冉旭腰侧中的毒箭已被军医妥善处理,箭毒虽烈,却未伤及根本,只需静养三五日便能重新提刀。他半靠在榻上,长刀依旧贴身摆放,即便负伤,脊背也挺得笔直,不改北地死士的风骨。
沈砺掀帐而入,陈七与林刀各自守在一侧,见他进来,齐齐颔首。
“伤口无碍即可。”沈砺将汤药放在榻边,目光轻落,“昨夜那一箭,我记在心里。”
冉旭欲撑身行礼,被沈砺轻轻按住。
“我不是你的主,是你的同泽。”沈砺语气平静,却重如千钧,“入我麾下,从此你只是沈砺的兄弟,再无慕容旧部之名。”
冉旭眸中一热,重重颔首,不再多言。
帐外,田憨大步而入,甲胄上还沾着晨露与尘土,粗声禀报:“沈哥,城门我守得死死的!王僧言派来的那三百禁军,连京口城门的影子都没摸着,一个个在城外跳脚骂娘,憋屈得很呢!”
林刀上前一步,短刃在鞘中微鸣:“孙粮残部已退往外海,短期内应该不敢再来。但王僧言暗下杀手,这笔账,不会轻易了结。”
陈七将那枚染毒的箭镞放在案上,聚起眼指尖一擦,漆黑的毒痕醒目至极:“此乃建康禁军独有的淬骨散,除城卫系统外,无人能制。王僧言那厮的心思——已是明牌。”
沈砺走到帐中地图前,残枪枪尖轻点建康二字,眸色沉静如冰:“他敢动手,我自然不会忍。但京口初定,孙粮未除,此时不宜与禁军正面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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