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江北篇】残阳照淮河,人心各有路 (3 / 8)
沈砺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看着手中那杆缺口半旧的铁枪,枪杆被磨得发亮,每一寸的纹路里,都藏着无数个日夜的反复锤炼,藏着他不敢言说的执念。
“揍了他,然后呢?”他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石憨的头上。
“然后……然后……”石憨霎那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满腔的怒火瞬间卡了壳。
“被赶出军营,流落荒野,饿死冻死。”沈砺抬起头,望向北方,“我们的命,不是用来和这种仗势欺人的杂碎拼的。我们的命,要留着,向北走,回家。”
石憨不说话了,可拳头还没松开。
陈七在一旁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苦笑道:“沈哥,理是这个理。可你听听他们说的那些话——‘流民’、‘乞丐’、‘骨头软’。咱们天天被人这么踩,什么时候是个头?”
沈砺没答话,只是目光沉沉地望着远方。
残阳早已把淮河水面染得一片刺目猩红。望着那片令人心悸的红色,忽然开了口:“陈七,你流浪那些年,被人打过多少次?”
“少说……几十次吧。”陈七一愣,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有时候是为了半块饼,有时候只是无缘无故就被人揍一顿——”
“还手过吗?”
“还过。”陈七的声音更低了,带着难以掩饰的屈辱,“有一次还手,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躺在巷子里三天三夜没人管,差点就喂了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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