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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八章:齿轮的囚徒 (2 / 7)

        “不止心理和行为,甚至是生理。”周明远的声音变得有点像在讲课,那种老师给学生解释复杂概念的语气,“基因表达会改变,应激反应会遗传,恐惧会像病毒一样,在家族里传染。我父亲那一代人经历过**,我母亲经历过饥荒,他们的创伤,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焦虑,强迫,完美主义。而我,又把这种印记,传给了我的学生,我的病人。”

        “所以李维民资助你研究这个?”

        “他感兴趣的不是理论,是应用。”周明远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苦,“他认为,如果创伤能传递,那‘净化’也能。如果能找到一种方法,把集体性的创伤集中到少数‘载体’身上,然后通过仪式性的净化,就能切断传递链,让整个系统……恢复健康。”

        “系统?什么系统?”

        “社会系统。城市系统。人类系统。”周明远的眼神有点飘,“李维民认为,临江市的犯罪率、自杀率、精神疾病发病率居高不下,是因为这座城市在建国初期经历过大规模的人口迁移和暴力事件,那些没被处理的集体创伤,像污垢一样沉淀在城市地下的记忆里,一代代传下来。他想清洗。”

        秦风想起幽灵电梯案,李维民在临江塔策划的所谓“净化仪式”。疯子。但疯子的逻辑,有时候自洽得可怕。

        “你怎么帮他?”

        “我提供……样本。”周明远的声音低下去,“那些来找我咨询的人,那些痛苦到活不下去的人,那些觉得自己是‘污垢’一部分的人。我把他们的案例整理成报告,分析他们的家族史、创伤点、行为模式,然后……筛选出最适合成为‘载体’的人。”

        “像赵永明?王芳?宋清?”

        “他们是……意外。”周明远闭上眼睛,“我没想到他们会走到那一步。我以为他们只是需要发泄,需要被看见,需要一种……仪式感,来确认自己的痛苦是有意义的。我给他们一些理论框架,一些象征性的建议,但我没想到,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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