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西阙肇启 (4 / 9)
“全列校准射角,目标,南门鼓楼,拔除!”
随着号令传下,攻城哨动作迅速而有序,二十架金犀砲床弩机匣咔咔作响,操砲士卒调转射臂,插入灌铁重矢,绞盘紧扣,弩臂缓缓拉张,矢尾微颤,如猛虎待跃。
一声高喊:“放!”
“轰——!”“轰——!”“轰——!”
巨响接连不断,如雷贯耳,连绵不绝。二十架巨弩齐发,如骤雨暴至,黑影成群而上,携着破空啸声扑向南城鼓楼。那城头本是砖木结构,自唐年所建,虽坚固多年,终敌不过金犀铁矢。
第一轮齐射,鼓楼正面女墙尽毁,木柱断裂,箭塔护檐被一矢掀飞,残片飘落如落叶;第二轮连发,整座鼓楼左翼崩塌,尘灰如雾,炸裂中传出守卒惨叫与木梁爆断的尖啸;第三轮箭雨如狂风怒吼,连城墙正面的砖缝都被震裂开来。
楼上凉州守军早已无处可藏,惊慌失措,有人试图逃往两侧箭楼,却被流矢当胸钉死在廊柱之上;有人欲持盾顶守,却被重矢贯盾入体,双双翻落城下;更有一人站在楼上欲探身出槛,一矢飞来连人钉入后壁。
砲声如鼓,风卷烟尘,鼓楼在烈日之下剧烈摇晃,最终一声巨响中轰然坍塌,整座南城的前楼架构化为焦土废墟。木梁横陈、砖块碎裂,日头下冒着灰尘烟气。
南门楼上,已无一人再敢探头而望。金犀砲最后一发击中鼓楼残垣,碎砖腾空而起,终将城头所有死角斩尽扫空。
而在砲阵之后,那一列列俘虏仍跪伏原地,从清晨至午时,无人敢动一步。李肃不说话,但金犀砲已代他言语。李仲庸跪在最前,早已汗透衣襟,额角青筋暴突,死咬牙关,脖颈僵硬地盯着倒塌的鼓楼,不知是羞怒、惊惧,还是悔恨。
他身侧的俘将中,有人颤声低喘,双肩不住抖动;也有人眼中泛红,浑身哆嗦。其后列跪的凉州降卒,更是惊惧交加,有人低头紧闭双眼,不敢直视那漫天瓦砾;有人被塌楼巨响中被震得以头贴地,不敢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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