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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首领代号:“弈者” (2 / 8)

        母亲苏婉,当年是海市大学最优秀的毕业生之一,国际金融与法律双学位,毕业论文被导师赞为“兼具实务远见与理论深度”。婚后她并未完全退居幕后,而是以顾问身份深度参与了澜海集团早期的数次重要国际并购和融资,父亲林永年不止一次感叹,没有母亲的智慧和法务支持,澜海最初几次惊险的国际化扩张不会那么顺利。而她私下对古典艺术,尤其是明清外销瓷器的痴迷,更是众所周知,家里至今还保留着她的专用书房和藏品室,里面不仅有实物,更有大量国内外珍贵的文献资料和她的研究笔记。

        还有那种“兼具高度的理性规划与强烈的个人美学偏好”的风格……林晚回忆起父亲曾说,母亲在澜海一次重大的品牌战略调整会议上,力排众议,坚持引入东方美学元素,甚至亲自参与设计了一套融合了宋代极简美学和现代商业逻辑的全新VI系统,当时被很多人认为“过于理想化”、“不切实际”,但最终效果出奇地好,成为澜海品牌升级的关键一步。父亲说,那是理性商业判断与个人审美偏执的完美结合,是只有母亲能做到的事。

        “永恒盛夏”……母亲去世后,父亲似乎很少主动提及当年的事,尤其是协议签署的细节。偶尔问起,父亲也只是含糊地说,是商业上的重大妥协,为了保全大局。母亲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以她的专业背景,不可能不知情,甚至……会不会是重要的参与者?如果她是“弈者”,那她在“永恒盛夏”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外公的死,真的是意外吗?还是说……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

        林晚猛地睁开眼,从地毯上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冲进卫生间,打开冷水龙头,将脸深深埋进冰冷刺骨的水流中。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激灵,混沌灼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瞬。她抬起头,看着镜中那个双眼布满血丝、脸色惨白如鬼、头发湿漉漉贴在脸颊上的女人,陌生得让她心悸。

        “冷静,林晚,冷静!”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嘶吼,“这是‘隐门’的陷阱!是他们扰乱你心智的诡计!妈妈已经去世二十年了!是爸爸和你亲眼看着她下葬的!墓碑还在那里!骨灰还在那里!你怎么能怀疑她?你怎么敢怀疑她?!”

        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在心底微弱地反驳:亲眼所见,就一定是真的吗?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一场以假乱真的葬礼,对于一个庞大而神秘的组织来说,很难吗?如果母亲真的是“弈者”,如果她的“死”本身就是金蝉脱壳,那这一切,是不是就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隐门”对澜海、对父亲、对她如此“关注”?为什么那份“永恒盛夏”协议如此诡秘,连父亲都讳莫如深?为什么母亲偏偏在协议签署后不久就“意外”去世?为什么那些特征,会如此吻合?

        不!这太疯狂了!这是对母亲,对父亲,对她过去二十年所有情感和记忆的彻底背叛!她宁愿相信是“隐门”处心积虑找了一个与母亲特征相似的人来冒充首领,故意放出假情报迷惑她,离间他们父女,也绝不愿意相信那个温柔的母亲,会是这一切黑暗的源头!

        可如果是冒充,对方又如何得知母亲那些并不为外人所知的细节?比如她对特定时期外销瓷的痴迷?比如她独特的、融合理性与美学的行事风格?这些细节,如果不是极其亲近的人,或者长期、深入地研究过母亲,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具体?

        矛盾,像两股巨大的力量,在她脑海里疯狂撕扯。一边是二十年根植于心的、对母亲的爱与记忆,是情感和本能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否认;另一边,是那些冰冷的情报细节,是逻辑链条隐隐指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她被夹在中间,几乎要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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