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一路向北 (2 / 3)
路上少行人,太阳升起来了,白晃晃地照在身上,没有一丝暖意,反而还多一点清冷。
走了一阵,地上的冰霜开始融化,那道路也变得泥泞起来,暮云将长衫挽了起来,再将裤脚给重新绑了起来,避免泥水沾在了衣衫上,可是这道路漫长,终还是弄了两腿泥来。
前面传来了好大一阵水声,他来到了一处水边,这条河河道宽阔,但现在是冬季,河中水流缓慢,河边还能看见冰凌,走到河边,暮云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那水冰凉刺骨。正寻思着怎么过河,却突然看见天上盘旋着数只秃鹫,远处河边也有数只正在争食,他站了起来,将手在眼睛上搭了一个凉棚,就看见远处有一具尸体,正被那些鸟儿争食。
暮云站了起来,跑到河水边,那具尸体已经只剩下数片黑色衣衫,几截残肢,地上满是尸体流下的血迹,从穿着上看,应该是一具男尸,连头颅也不见了。一只鸟儿正用鹰爪抓着一根穿着靴子的腿骨,准备向天上飞去。暮云走向前去,那秃鹫丢掉那只腿骨,腿骨掉了下来,一把火红的如火焰一般的红色令牌从那只腿肉上面露了出来,暮云上前拾起令牌,见那令牌坚硬如铁,莹润如玉,上面沾满了鲜血,他用清水将这令牌清洗干净,拿在手中,竟感觉到一丝温暖。
这个令牌不知是什么东西,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从那截掉在地上的腿骨来看,腿骨上有一个陈旧的痕迹,这个痕迹与令牌的模样契合,从这个地方看来,这个令牌应该是生前被这具尸体藏在了骨肉之中,与肉长在了一起,是以才会在尸体被鸟啄食后从腿骨中露了出来。
暮云看后不禁心惊,这东西之贵重,已经从他们藏身之处可以看得出来,也许杀他之人没有想到,他居然将这令牌藏身在骨肉之中,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从这人身上搜了出来。
暮云看着这残缺的尸体,看着那些鸟儿吃着也是可怜,将他的尸身捡在了一起,在河边高地上找了一块地,掘了一处简易的坟墓,把他葬在了里面,再用一块石头立在坟前。
做完这一切,暮云看了看远处的河道,见前面有一个简易的渡口,还留有一个竹排,他上前试了试竹排,还好,竹排还没能载得人来,于是站在了竹排上,用那根竹篙撑过了河去。
过了河,这个简易的渡口有数十级台阶,皆是有人在石头上用凿子开凿而成。暮云上了台阶,那条平直的官道出现在面前,原来这条官道与水路相连,需要过了河,才可以继续前行,他看了看这条道路,蜿蜒了几条山梁之后,看不见了,估计这条路依山而建,不知道前方又是去向哪里?
暮云心下踌躇,不知道这条路一直向前,会是通向哪州哪县?这个方向会不会是自己去找寻答案的地方?可是他知道,自己已经决定,不会再返回去,他要将危险离自己的亲人越远越好。
隐隐约约走了十数里地,看见前面路边立着一个彩幡,一个乱糟糟白发的矮小瘦削老头拄着那幡正站在路边瞌睡,彩幡垂了下来,看不见上面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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