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宴请 (2 / 3)
手书完毕,修幂欣喜若狂,将那还没有干透的绢页举在头顶,把那《幻兽录》锁进柜中,不再理会暮云,自顾自的跑了出去。
暮云打开那扇小门,只见这密室的桌上,《天工》静静地放置着,自己还没有看完的这孤本,想必就是修幂花功夫去弄过来的了,这老头恩怨分明,古道热肠,只是脾气着实古怪了一点。
静静地翻阅书本,天狼草的味道依然刺鼻,暮云将那《天工》一书看了又看,这书当真奇妙,世间万法莫过于此,看天色已暮,他轻轻地走出修缮堂的大门,然后将那门再轻轻地闭上,这修幂大叔依然没有回来,想是着急去找造办处的研究修缮那《幻兽录》了。将那《天工》带在了身边,回去看上几日再还了回来,也不用每天从家到帝国图书馆这么辛苦了。父亲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军部的公堂还有半个时辰,很多时候父亲都会在军部办公,就寝,大半月不曾露面也是常有的事,在很小的时候,暮云曾与父亲去过军部,以后再无机会,稍大一点,父亲再也不许自己到军部溜达了。可是最近的离奇事情实在太多,暮云很想和父亲在一起深谈一次。
回到家中,去问了丫鬟,父亲还是不见踪影,暮云取下自己胸前的项链,那一个舞者的背影朦胧而又清晰,想了想,又将这项链挂上胸前,父亲曾经告诉他,如果有危险,他可以捏碎这项链中的一粒珠子,那珠子就镶嵌在右边第三节上面,父亲会在他捏碎珠子的很短时间赶到,可是,这机会只有一次,难道自己就因为心中疑惑就召唤父亲?那也太荒唐了,也一定会让父亲看不起自己。成人礼眼看着即将临近,在帝都,也许只有暮云的成人礼才会如此低调,父亲尊崇了自己的意见,没有像其他豪门那样在一年前就广撒英雄帜,甚至都没有告诉身边的人。对帝都权贵们将子女成人礼办得隆重无比,父亲有自己的看法,他不喜欢攀权附贵,不喜欢将子女像卖货物一样在这样的展览会上展出,待价而沽,他对暮云说过,尊严是自己挣来的,价值是自己挣来的,如果生活在父辈的余荫下,暮家没有这样的孬种!
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乱了分寸,暮云想了想,收拾起自己的心情,早早完成功课,沉沉睡去。
接连几日,暮云都沉浸在《天工》这书中,他甚至根据书上记载自己做了一个木鼠,当他学着书中介绍的方法将一颗鼠兔的兽魂放进去之后,那木鼠居然一溜烟跑进了草丛中去了,正在招呼仆人丫鬟找那木鼠的时候,伺从进得门来,向暮云报了一声,“少爷,少爷,外面来了数人,指名要找你,我看那穿戴,应是王府中人,也没有投拜帜,我已经安排他们在中堂等候”。
暮云站站起身来,来到中堂,只见大厅内站立着三人,其中一人面如冠玉,身着滚边锦袍,那白色的锦袍上锈着苍松图,乌黑的头发用一五彩鎏金冠束在脑后,腰间为天蓝色的腰带,悬一碧绿透亮的玉牌,手摇一纸扇。他旁边立着二人,一人头戴文士礼帽,着藏青色的长袍,一张圆盘大脸,两只睛亮眼睛正盯着暮云。另一人着武士服,站得如一柄长枪。
那人见暮云进得门来,上前一步,抱拳施了一礼,“这位可是暮小兄弟,这厢有礼了!”
看那人装束,暮云心中已有计较,这是一个小王爷,也许与自己修复那《幻兽录》有关。“这厢有礼了,不知公子今次莅临府上,有何指教?”暮云请这几人坐下,招呼下人看茶。
“我为七七的十三阿哥,七七知我养灵兽数只,找阿姆要了这《幻兽录》准备送我,只可惜被毁掉了,只得修复才能使用,她将这书交与修幂,想寻得修复之法,完了送给我作我的生日贺礼,前几日她告诉我,已找到修复办法,我问过造办处,应是最近一两天之内就会将这秘籍修好,而这功劳,实乃暮兄立下,暮老将军为国之良将,仰慕已久,今无端造访,这请原谅则过!”那人也不隐瞒自己此来的目的,开口说道。
看着这人温文尔雅的笑容,举止得体,暮云却是心中不喜,也不表露在脸上,“我喜看书,曾在一僧人游记中瞥得这办法,就大胆一试,果然有效,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本事!”了缘大师不想将这事公诸于众,暮云只好将这份功劳记在自己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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