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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阿拉伯人如此手段行事,多半是将去之处见不得光。”薛青青紧抱吉儿,心中战惊想到,随阿拉伯人一声吆喝,薛青青先是身体一阵晃动,紧接,她感觉到身下骆驼迈开了脚步。
虽然双眼不能视物,不过,平时驾车穿行密如蛛网的城市街巷,薛青青原练就的有极强的方向感,故不多一会工夫,薛青青即体察出骆驼其实是在原地兜圈,不道阿拉伯人故弄玄虚,当时只叫薛青青心中忐忑,且道薛青青再强的方向感,终究招架不住骆驼不停转圈,而不知多少圈过去,就在薛青青两耳“嗡”声作响,头脑天旋地转,再辨不清东西南北之时,那驼夫终于牵着骆驼,离开了营地。
路途,张拓海、薛青青、刘玉明和牵引骆驼的阿拉伯人俱是默不作声,只有吉儿,不曾被阿拉伯人蒙住双眼,想必是生平初次骑乘骆驼领略沙漠风光,小人儿心情激动,途中,便只听他一人不时发出激动的声音,而吉儿愈是开心,薛青青内心便愈是自责,想到早知吉儿会跟来受罪,薛青青却是大为后悔,在机场,为何不狠心把吉儿留下交由那保姆照顾。
一路行进,不觉,骆驼脚步变得颠簸,虽然,双眼无法视物,不过,由于身体跌宕起伏,屡屡重心不稳,薛青青揣测,骆驼应该是走入了山地。
“骑马…马…,看花…哦…草草,爬…山…山,喝…水水…”忽然,吉儿语声喃喃,怀中称道,薛青青知道吉儿口中之词为赵小云所教,原句该是:走马观花,游山玩水,而想来是吉儿年幼,记不清词,走马便被他道成了骑马,至于观花,则想必是因见地下无花,小家伙却用看草代替,想到吉儿这般年纪,实属聪明过人,薛青青心中一柔,当时却是将吉儿揽抱更紧。
骆驼跋涉似无止境,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忽然,随一名男子以阿拉伯语一声喊叫,骆驼终于停下了脚步,薛青青隐约听见带队驼夫和喊话那人简短交谈了几句,之后,驼夫一声吆喝,骆驼重又迈开了脚步,而接下来,走不多远,骆驼再次停下了脚步,“终于到了。”心下不知身在何处,薛青青却听刘玉明一旁如释重负说道。
下了骆驼,被解去黑布,等到双眼适应光线,薛青青只见夜空繁星闪烁,不知不觉,一行人原到了一片阴森荒凉的丘陵深处,而乱石交错,薛青青隐约看见在左手不远处,有一个黑黝黝的山洞洞口。
吩咐其他驼夫守在原地,之后,带队阿拉伯人手持照明,带领张拓海等人走向山洞,甫入洞口,眼看洞内漆黑一团,吉儿心里害怕,把脸蛋望薛青青香肩一埋,当时便哭闹不依地扭动着身体,想要薛青青带他离开山洞,薛青青何尝愿意山洞逗留,奈何身不由己,故当时,除素手轻抚吉儿后心,薛青青委实是想不到其他办法来安慰吉儿。
于是,吉儿哭声相伴,阿拉伯人带领着张拓海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行进,山洞地势繁复,一路洞中套洞,岔路不断,还亏那阿拉伯人不断出声提醒,张拓海、薛青青、刘玉明才未曾洞中迷失方向,洞窟似深无止境,洞中前行不知多远,拐过一处岔洞,终于,带队阿拉伯男子前面停下了脚步,寒灯凄清,薛青青却见,前面有一个洞穴,一个神色警惕的阿拉伯大汉正持枪守在洞口,发现来人,那人立时举起枪支。
吉儿哭闹疲惫,原本只是埋头断续低声啜泣,觉察氛围异样,抬头惊见那持枪阿拉伯人面目凶狠,却吓得他当时是忙不迭一面又再埋脸薛青青肩膀,同时扯嗓子哭号起来,哭声惊动了洞内藏身之人,薛青青只听洞中一人声如洪钟,不知说了句什么,立时,那带队阿拉伯人神色恭敬,低下头去,就在薛青青心中猜想,这洞窟藏身,不知是何等样人之时,却见一人当先,二人随后,三名阿拉伯人大步走到洞外。
为首那人身穿长袍,面上眼窝深陷,下颌一撮花白的山羊胡,望上去年过半百,身形看来极是瘦削,而这人,便是张拓海此行欲会名叫亚罕那位头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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