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楞严经 (1 / 7)
佛堂在西平王府深处的清净之地,外面松柏森森,刚浇过水的花台还挂着水珠,晶莹剔透,折射着天光,映照着佛堂,俨然一副江南山水画入堂中。
佛案上供奉着香茗果馔,浮雕的宝相花华美绚丽,青铜花瓶中插着蓝绢叠的莲花,添足的香油燃灯彤彤闪耀着,把它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旁边还点着一长排红烛,嗤嗤地烧着,缓缓地矮下去。
整整一个上午,元昊一个人呆在佛堂,无人陪他讲话,无聊至极。本想下午和惟胥、旺戎一起去沼泽地里捉觅食的野鸭,却不想一个人被困在这里‘忏悔’。
他东看看西望望,明亮的眼睛好似给这庄严的佛堂添了一抹亮色,他眼光移到那佛像身上。
‘噗嗤!’
他不觉笑出了声音,是啊,他觉得好笑,为什么人们把这木头一样石头一样的佛像当作神来崇拜?他定定地盯着那佛像,只觉得那佛像胸口像波浪一样起伏着,他揉了揉眼,再看去,还是如波涛一样。
他索性躺在地上,望着头顶那艳丽而又庄重幽深的藻井,墨绿色的边檐,忽明忽暗,伞盖形的斗拱是嫣红色的,八瓣镶金的莲花绕着正中间的佛主。
周遭如此静谧,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还有细密地穿梭在雕花大门间的秋风,以及被风吹得清脆作响的檐玲,还有人的脚步声,虽然很轻很轻。
元昊知道有人来了,却故意不转头,等他察觉到是母亲,仍然执拗不说话。原来,大王妃未慕霜旻知道了元昊的事,免不了一场担心,不管他有什么过错,在她的眼中,他永远是一个孩子,他的任性也是他灵魂自由的表达方式。
想着想着,脚步也随心到了佛堂。
她跽坐下来,怜惜地抚摸着元昊的头,温柔地说,“昊儿,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以后凡事要三思而后行,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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