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 情窦初开只为一见倾心 仰望星空犹思月下美人 (3 / 6)

        正是这种慵懒，让展如雄双手抱头，躺卧在了青草地上。然后，他怀着一种酸溜溜和甜丝丝相混合的情绪，抬头遥望着夜晚的苍穹，那满天繁星都在闪烁，其中有一颗，看上去，像是在对着他眨眼睛。

        一片穿着燕尾服的云，从展如雄的视野里飘过，它知道，这是展如雄有生以来第一次看星星，但它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之前从来也没有仰望过星空，恐怕连展如雄自己也说不清楚。而今晚，之所以是与众不同的一夜，或许是因为，展如雄这辈子第一次爱上了某个人的缘故吧！

        展如雄望着那颗冲他眨眼睛星星，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力量攫取了所有的意志，以至于他不得不一直死死地盯着那颗星星。片刻后，他感觉到自己的额头隐隐作痛。尽管他并不知道，自己此刻望着的，正是那颗天魔星。

        随着疼痛的加剧，展如雄记起了姬鸿渐为他做过分析，姬鸿渐说，在他的情绪达到顶点时，血天魔就会从他的额头中间，开启一扇星空之门，那时，血天魔就会降临到他的身上。

        展如雄用两根手指贴着额头，他心忖：今晚我的情绪有达到顶点吗？赌钱输得身无分文，使得我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吗？和雅儿相遇，我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种感觉就是传说中的爱上一个人（单恋）吗？或许是各种情绪的混合，达到了一种特殊的状态？输钱的失落，单恋的酸涩，报恩的冲动，赎罪的无望，以及无法面对姬先生的那种羞愧——关于把钱全拿走，然后跑到赌场全输光，因此而产生了一种无法面对姬鸿渐的羞愧，展如雄也曾这样劝过自己：说到底，从记忆和认知上来说，我也许还是个九个月大的孩子啊！姬先生应该不会责怪我的。

        展如雄的可爱，由此可见一斑。然而，可爱的人们，谁不这样呢——总在为自己的犯错和逃避惩罚而找借口！

        不过话说回来，当时的展如雄，确实是集失落、酸涩、冲动、无望和羞愧等情绪于一身的。但是他不知道，这些跟他的脑壳痛，根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因为这次血天魔的反应，完全来自于那颗遥远的星球。

        很明显，今晚的这种脑壳痛，跟杀死令狐元生的那次相比，是完全不一样的。那一晚是向外膨胀，喷薄欲出的那种痛感，而今晚，展如雄的感觉是，额头中间有什么东西在收缩，似乎在越缩越小。或许，是那颗星星对展如雄体内的血天魔发了什么信号，而血天魔一收到这信号，便放下了一百二十个心似地安然收缩了。莫非，那颗星星上有什么东西，是它一直牵挂着的？

        展如雄轻抚着自己的额头，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再隐隐作痛了，甚至，连原本额头上，微微凸起的隐目之痕都消失了。

        人们都在说脑海这个词，也许脑中真的有一片海，因此，得到了那星星的信号，变得心中笃定的血天魔，便深潜到太平洋的海底睡大觉去了——而那信号的内容，无非就是血天魔所牵挂的人（魔），已经转移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血天魔也会有所牵挂？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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