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王陵问剑先生有口难言 故人闻声上演阿札问鱼 (5 / 6)

        在恍惚之间，他听到在那帘幕中，有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声音是他十几年来魂牵梦萦的声音，那声音是他每夜为之哭泣的声音，那声音是已经融入到他骨髓里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姬鸿渐的心脏才又恢复了跳动，他心忖道：也许，这世间真有那么相像的声音吧！他庆幸自己的失态并未被众人发现，此刻的他们，正各自沉浸在吃喝闲聊中。

        片刻后，上了一道很特别的菜肴，那便是闻名天下的“徐国阴阳鱼”。

        何为徐国阴阳鱼？以直通东海鳞波湖的鲜鱼为原料，选雌雄鲜鱼各一条，再经过特殊工艺的烹煮，可使鱼身之肉鲜美无比。最特别的是，直到鱼被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两颗鱼头还能继续活着，它们会时不时地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以此来延长彼此的生命。

        反观吃鱼的人，他们亲眼目睹着这样的相呴相濡，反而能使自己变得食欲旺盛。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因为，在每一种欲望的最深处，都潜藏着一种残忍。而这道菜最大的妙处就是，能将这份残忍，巧妙地激发出来，继而将它转化为不可遏制的食欲。

        不知道是今天运入宫中的鱼都很小，还是那位宫女一不小心搞错了，她竟然把一份最小的鱼端给了这位最重要的客人——姬鸿渐。

        当这两条鱼搬到姬鸿渐面前时，他却出人意料地先低头闻了闻，然后，又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两张鱼嘴上，片刻后，又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

        众人被他奇怪的举动所吸引，都在各自猜测着，他这到底想干什么。

        裘人洛心忖：完了完了，俺为了早日砍断脚镣，把姬先生催促得太急了，之前看他在守陵人面前就神色不太对，现在果然是疯了！

        展如雄心忖：姬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在同情这两条盘中之鱼吗？他这实在是有点妇人之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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